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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观点】论书绝句——李一评近现代书法名家系列之吴玉如

2016-09-27 09:53:46 来源:李一书屋作者: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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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斗何堪便折腰,坐惊风雨意萧寥。

请看尺幅雄浑处,傲雪松心故后雕。

  吴迂叟学林耆宿,艺坛逸民,平生读书为本,尊德性而道问学,耻以书家自居,至比执笔为农户耕余织席。其人耿介自守,风骨嶙峋,至老不变。立国之初主讲津沽庠序,与当事者龃龉不合,竟愤而弃去。由是生计日蹙,然亦因此免于折辱临身之危、夏楚交施之苦,塞翁失马,福祸相依。平居多暇,以诗书遣兴,具得伯远帖三昧,复参以魏碑,旁及唐宋元明清诸家,高捉管,淡着墨,点画错盘,毫锋斩截,雄浑清雅出乎尺幅之外,亦簇簇能新,不落帖学窠臼者也。尝以行草自写其诗,人琴之感,沧桑之痛,悉以寓诸行间,才识并弘,人书俱老,俨若岁寒松柏之后雕也。晚作欲追法王孟津,惜精力就衰,未造高境,齎志以殁。

吴玉如简介及作品欣赏

  吴玉如,字家琭,后以字行。1898年生于南京。原籍安徽泾县茂林村,故早年号茂林居士,晚年自署迂叟。曾在天津南开中学就读,与周恩来同班,因娴熟古文,受校长张伯苓赏识。抗战胜利后,吴玉如曾在志达中学、达仁学院、工商学院等校任教,工商学院改为津沽大学后,任中文系主任,直迄天津解放。“文化大革命”以前,行走于京津间以教书、鬻字、注释古籍、编撰《辞源》、辞海》条目为生。建国后,曾任天津市政协委员、中国书法家协会名誉理事、天津市文联委员、天津市文史馆馆员。

  吴玉如论书箴言选录

  [1]作字虽小道,其中亦有至理。临古人碑帖,先须细心玩读,而后临之。临必一笔不苟,一点一画之间,细入毫厘,不可轻易放过。初写必求能匀、能慢,先不能慢,后必不能快。鼓努为力,是所切忌。专心一艺,非朝扪夕得,必如种植,不时除草,每日灌溉,始望有获。涵养之功,不能别有路也。久而久之,乃可造自然而明神韵矣。

  [2]迂子当十五六岁日,见唐宋人佳书者,自问不知何日能挹其神味。乃至迩年,才觉得其仿佛,而对镜已面河之深,髪雪之白。吁!人世光阴,方之石火,不为妄也。中夏书艺,自唐以还,东瀛人嗜之不绝。余如三韩、琉球,在近年恐已是[广陵散]矣。又微独韩暨琉球,吾黄帝之子孙,今日能将毛锥作字者千人中未必得一矣。尔曹年相若,尚知挽迂子作几叶书,以为娱其目。二三十年后,五十、六十之人即遇此,恐亦去覆酱瓿不远耳。实则物之成毁兴衰,固无不变者,远古金石钟鼎之文,今人又几人能识之。今日少年作书,固已横行斜上,如迂子之作,百载而后,人见之者,不亦同古金石钟鼎之文邪!

  [3]中夏书家者流,必无仅善书而名家者也。又能以书名后世者也,必综晋——南北朝——隋——唐——宋——元——明合而数之而不遗其人者,夫然后可称书家流也。一乡、一邑、一郡、一代堪数之人,言善书则可;同书家者流,上下两千年等量齐观,则不可也。又岂独专于书法尔也。言学问与德行者,何末一非然也!此鲰生生平之怪论也。论虽怪,要以出于世公论而后来无异说为然。论虽怪,后来当有肯其言者。尝闻之“三代以下、惟恐不好名”,然好名究非德之宜耳。孳孳于名者,犹孳孳于利也。嗟嗟!身后名不若生前一杯酒。如一杯酒之念亦无,斯则神安矣。

  [4]有问行书若何始可入化境,告之曰:行书当然以晋人擅场,而二王称极则。从探究竟,怀仁集《圣教》洵为有功。至传世右军墨迹,非唐临则钩填。唐颜鲁公行书出大令,磅礴之气,古今稀有。北海以二王、六朝之笔为行楷,亦书独创。禇、虞秀拔,时有小疵。宋以海岳天禀之高,仍时有齐气。元鲜于与赵皆有可观。明文与祝皆有绍述之姿,文少变化而祝间不醇。斯数人者,咸不能限之朝代以称也。习行书,融此诸家于腕底,亦可以号能行书矣。

  [5]。作字首重结构,一入俗样,便无意味。结构犹有迹可寻,用笔则不究古今变化接替之原,尤不足以言书法妙诣。有清乾、嘉后,往往重碑版,由碑版而尚拙、尚重、尚怪,于是群趋即魔道矣。人目之悦美,斯进化之不得逆施者,必欲丑而外妍。若金某之篆、宁某之隶、潘某之行,则走亦不敢赞一辞也。

  [6]作行楷,当从怀仁集《圣教》与欧、禇、冯各家《兰亭》讨其消息。一点一画之施,洞悉其理。“重若崩云,轻如蝉翼”,析于毫发之间,贯于腠理以内,神完气足,无隙可乘,水到渠成,自然妙运。夫如是,可以与之言书法矣。讲论可以尽之于辞,实践非瞬息能至,见仁见智,存乎其人。谬以毫厘,差之千里,此所以索解人难也。

  [7]今人作字,率皆剑拔弩张。功夫不到,妄逞险怪,是诚书法中恶道。柔亦不茹,刚亦不吐,能悟斯旨,思过半矣。吾幼嗜临池,不为俗说所摇,于今发斑斑白,稍有悟。从我学者,无不倾筐倒箧以授,盖惧斯道之不传也。然无天资者,不能领会,聪颖者又多不肯朝夕以之而辄辍,而后知一艺之精之难也。又不多读书者,书法亦不能佳。

  [8]作字须方圆相济,力透纸背,阴阳揖让,一合自然。少涉造作,便无神韵,不知此而言书法,吾不知其可矣。今人嗜书法者,动喜云脱窠臼,此本是当行语,陈陈相因,固为病痛。然一捉毛锥,便想出人头地,一鸣惊人,吾亦不知其可也。

  [9]作字必具绳矩,而后可以示后。必具绳矩,而后始可纵横而得不乱。今人纵字画出于无规矩,楷书多不可识,遑论草书乎?求学问不能登峰造极,率病坐一懒字,而尤病在不肯自拯。又有于懒中冀得方便之门,以神其不泥古之明。呜呼?于此亦可觇世道。

  [10]非多见不能广眼界,多见必须能别。不知别,则精粗不辨,愈多愈增累矣。学古人之书,取古人之长,弃古人之短,是善学书者。倘集古人之短于己腕前,又益以己短,则不可救药矣。帖中用笔之好恶,不能细辨,师非弃是,又何贵临帖。然则何以辨?要不出于三:曰形、曰笔、曰墨而已。形最易,盖结构易求也。笔较难,篆隶不同施,草楷尤异则。用实多端,理无二致。笔到而已,不浮而已,到始不浮也。万化千变,机不逾此。墨则入木三分,力透纸背,大字“屋漏”,小字“双钩”。明乎是,思过半矣。此为不佞每以语学书者之言也。

  [11]见得多,临得多,萃古人之精华,省自家之病痛,积久不懈,神而明之。临古人书必先极似,能似得其貌,而后任己意为之,可言得其神。不似亦似,乃真似也。点画使转全无门径,动言遗貌取神,自欺欺人,此书法之所以不传也。又作书忌俗与熟,亦忌乖谬潦草。善书者曰篆、曰隶、曰草、曰行、曰楷,无不融会而贯通之,虽笔墨纵横,点画狼藉,而一折一丝又无不有来踪去脉,绝无闒茸滓杂之弊。一臻化境,便超凡入圣,无往不妙到毫端矣。不主门户,不为字匠,明乎此而后可与论临池也。

  [12]偶然欲书,确为一乐,生平最恶情倦手懒,人来乞书。尤为难堪者,不容少缓,立待将去,当此之时,笔即无神,而错落不由己,愈恐有失,讹舛继踵,诚无以自名,殆如昏瞀。事过思之,亦不禁哑然失笑也。吾念嗜书之人,此境必皆有之。

  吴玉如轶事

  算命与养生

  学者、大书家吴玉如先生,年轻时体格很弱,曾请算命先生给算过命,算命先生算到五十五就不给算了。吴先生心里明白算命先生认为自己就能活五十五。结果,五十五那年确实大病一场,险些丢了性命。打那以后,吴先生特别在意个人卫生和健康。到外边吃饭的时候,带着碗和筷。肺不好,讲课擦黑板时用手绢堵着鼻子。体育锻炼吴先生也一直坚持,平时除了步行锻炼,还在马场道照耀里住所的小院里玩单杠。结果活到八十四岁,吴先生一直认为一个人的命运可以靠自我修养来改变。(《假日100天闻人旧闻》黎家明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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