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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观点】论书绝句——李一评近现代书法名家系列之沈尹默

2016-07-13 17:03:45 来源:李一书屋作者: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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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作寻常手笔看,百年书海导洄澜。

论功亦合黄金铸,神药难求换骨丹。

  满清之世,北碑南帖互为消长。民国以还,碑学渐落,行草转为世所重。国祚代兴,书以平和典雅为尚,主政者亦喜晋唐笔法,二王之学乃复居书学正统。谛察其事,则秋明先生居功至伟。今世屡有轻沈氏者,指摘抉剔,不少宽假,皆务苛细而失大体,所谓一叶障目,不见泰岱。盖帖学为沈氏心血所寄,平生践行倡导,不遗余力,暮年主掌书坛,更大张旗鼓,为二王说法,以八十之龄而扶杖奔走,启悟后学,法缘相续,风气遂开。以此视之,遗山合着黄金铸子昂一语,亦足为沈氏言之。沈书清深雅健,平正安和,毫锋之藏露提按、疾迟轻重,乃至牵丝萦带、穿插映衬,皆历历可观。惟矩度严密,以至情性不彰,陈仲甫早岁观沈书,讽以其俗在骨,或即因是而发。然观沈氏晚岁书,固经夺胎,实未换骨,盖艺道胜人非易,克己尤艰,虽在宗匠,亦所难免,可不慎哉。

  沈尹默简介及作品欣赏

  沈尹默(1883——1971),原名君默,祖籍浙江湖州人,1883年生于陕西兴安府汉阴厅(今陕西安康市汉阴县城关镇民主街)。诗人、书法家、教育家。早年留学日本,后任北京大学教授和校长、辅仁大学教授。1949年后历任中央文史馆副馆长,上海市人民委员会委员,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等职务。

  沈尹默以书法闻名,民国初年,书坛就有“南沈北于(于右任)”之称。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书坛有“南沈北吴(吴玉如)”之说。著名文学家徐平羽先生,谓沈老之书法艺术成就,“超越元、明、清,直入宋四家而无愧。”已故全国文物鉴定小组组长谢稚柳教授认为:“数百年来,书家林立,盖无人出其右者”。

沈尹默谈艺录

节录沈尹默《执笔五字法》

  擪用大指押食指,中钩名格小指抵,内擪外押嵌已牢,钩配格抵执乃死。如上所说各尽职,永不转动成一体。五指包管掌自虚,掌竖腕平肘自起。肘起掌虚腕自活,随己左右运不已。捉管高低择其宜,端正欹斜唯可使。按提使转腕出力,指但司执而已矣。

  擪如擪笛,所谓一指按也。押取检束之义,与擪相合,而成其务。然后钩曲以取之,格横以阻之,而助之以抵管,斯嵌定不可动摇,五指始各尽所能矣。此不易之法,前人盖循夫指掌生理之妙用,与其当前所使工具之攸宜而定者也。即工具之选材与择式,亦必相度用者与用处而后作成。故顺而用之,则惬情而奏功;戾而施之,斯拂意而偾事,良非偶然也。

  指司执笔,执欲其死。死始能把握得笔,以固其备。腕司运笔,运求其活。活始能控纵得笔,以神其用。

  用笔之要,首在提按。提按得宜,性情乃见。所成点画,自有意致。

  按提二者,可分而不可分;随按随提,亦提亦按;若离纸,若不离纸;处处有按提,即处处得转换;能随意转换,笔毫自不扭戾,而锋斯中矣。然非指腕一致,全臂以之,未易济成此美也。

  沈尹默轶事

我和蔡元培先生(节选)

  汤尔和对我谈蔡元培到北大当校长的时候,我和蔡先生尚无一面之雅。尔和对我谈话以后大约第三天,我在译学馆上课(北大预科当时不在马神庙,在北河沿译学馆旧址),忽然门房来通知我:“有一位蔡先生来看您。”我大吃一惊,一则是素昧平生,颇觉意外,二则是心中不免思索:社会上已轰传蔡先生将任北京大学校长,蔡先生已是中年以上的人了,阅历、世故应是很深的,可这次不大世故,既然要看我,大可到我家里去,何必到北大预科这个公开场所来呢。

  蔡先生和我见面后,谈及尔和介绍,特来拜访。略谈片刻辞去,目的在于相识一下。

  蔡先生出任北大校长后,在我心中就有一个念头,北京大学应当办好,蔡先生负重名,我们应当帮助他把北大办好。有一天,我去看蔡先生,和他作了一次长谈。

  我说:“蔡先生,这次北洋政府借您的招牌来办北大。到了有一天,您的主张和政府有所不同,他马上就会赶走您。所以,你现在对北大应进行改革,但有一点要注意,凡改革一件事,要拿得稳,不然的话,一个反复,比现在更坏。”

  蔡说:“你的话对,你的意见是怎么办呢?”

  我说:“我建议您向政府提出三点要求:第一,北大经费要有保障;第二,北大的章程上规定教师组织评议会,而教育部始终不许成立。中国有句古话: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与其集大权于一身,不如把大权交给教授,教授治校,这样,将来即使您走了,学校也不会乱。因此我主张您力争根据章程,成立评议会;第三,规定每隔一定年限,派教员和学生到外国留学。”

  我的建议,以成立评议会为最重要,蔡先生深以为然,完全采纳,向当局提出,果然达到了目的。

我和陈独秀(节选)

  光绪末叶,陈独秀(那时名仲甫)从东北到杭州陆军小学教书,和同校教员刘三友善。刘三原名刘季平,松江人,是当时江南的一位着时望的文人,以刘三名,能诗善饮,同我和沈士远相识。有一次,刘三招饮我和士远,从上午十一时直喝到晚间九时,我因不嗜酒,辞归寓所,即兴写了一首五言古诗,翌日送请刘三指教。刘三张之于壁间,陈仲甫来访得见,因问沈尹默何许人。隔日,陈到我寓所来访,一进门,大声说:“我叫陈仲甫,昨天在刘三家看到你写的诗,诗做得很好,字其俗入骨。”这件事情隔了半个多世纪,陈仲甫那一天的音容如在目前。当时,我听了颇觉刺耳,但转而一想,我的字确实不好,受南京仇涞之老先生的影响,用长锋羊毫,又不能提腕,所以写不好,有习气。也许是受了陈独秀当头一棒的刺激吧,从此我就发愤钻研书法了。

  我和陈独秀从那时订交,在杭州的那段时期,我和刘三、陈独秀夫妇时相过从,徜徉于湖山之间,相得甚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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