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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观点】李一评近现代书法名家系列之谢稚柳

2016-05-11 17:21:38 来源:李一书屋作者: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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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眼烟云尘梦劳,何当妙手与争高。

清超纵入张陈座,终乏狷狂御紫毫。

  延陵谢壮暮少年英发,兄玉岑与张大千交称莫逆,缘是得为大风堂座上嘉客,从而饱览历代名迹,获益良深。与大千交最久,情在师友之间,一生绘事每步趋张氏,惟书则取径殊异。盖曾入江左钱名山之室,偶睹老莲真迹,心窃好之,遂刻意追仿摹拟,习之既久,情貌略似,书亦稍得老莲隽峭妍逸之姿。抗战事起,随国府转徙渝都,时与于髯翁、沈君墨、潘凫公相往还,颇聆妙道,复随大千西渡流沙,探访敦煌石室,艺事益见精能。易帜后专事藻鉴,行有余力则笔墨为戏,晚岁浸淫狂草,虔礼颠张,撰论以古诗四帖归之,细酌详参,书风丕变。谢氏性温雅,恂恂世家子也,与老莲之飞扬跳脱大勿类,与长史之颠狂豪纵尤勿类,故陈之逸鹤翔风、奇花照夜,虽未彻肺肝,犹掇皮骨,而张之怒川争海、铁线掷空,则望尘难及,蹑影无从,胆固放矣而情仍敛,态已恣焉而势未随,兼之勿取碑学,临池功浅,笔滑体乖,时时而有。谢氏平生云烟过目,真积力久,遂为鉴衡巨眼,然识诣之高未遽征笔力之强,取择之专适足见旨趣之狭。事难两全,失之东隅者收之桑榆,亦世之恒情也。

  谢稚柳简介及作品欣赏

  谢稚柳(1910-1997),原名稚,字稚柳,后以字行,晚号壮暮翁,斋名鱼饮溪堂、杜斋、烟江楼、苦篁斋。江苏常州人。擅长书法及古书画的鉴定。历任上海市文物保护委员会编纂、副主任,上海市博物馆顾问,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、上海分会副主席,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、上海分会主席,国家文物局全国古代书画鉴定小组组长,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等。着有《敦煌石室记》《敦煌艺术叙录》《水墨画》等,编有《唐五代宋元名迹》等。

  谢稚柳谈艺录

  论诗画关系

  随着六朝文学的颓风,到唐代一切以革新的面目出现,尤其在诗的方面,水墨画从当时的着色画里独立了出来,它的重要的关联是与诗的关系,是与诗的艺术性的关系。如唐代王维的诗与画,北宋诗人苏轼就称道他“诗中有画”、“画中有诗”。

  因此,完全一致的说法,画,不论它是着色与水墨,是富于诗意的,又简直称它为“无声之诗”。

  但诗是以文字来描绘人与事物,而画是以笔与色彩来直接描绘的,这显然是有区别的。然而富于形象性和艺术性的诗,是反映现实的人生的图画。虽与画的形式不同,而它所被赋予的描绘的特性,却是完全相同的。水墨画,由于从当时的着色画独立出来,它有着丰富的艺术表现力,和气质上的特殊生动性,使内容与形式更密切了起来。这一种风格,就与当时诗的艺术性,有了更高的协调,更亲切的关系。

  既然称为诗,就一定有诗的境界,通过它所表现出来的人与事物,是活生生的情与景的融合。以一种特殊组织的文字所描绘出来的形象,形成了诗的境界,这样,倘使你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转动一下,这些从情与景所融合起来的,通过一种特殊组织的文字所描绘出来的形象,让你清楚地如同亲眼见到了一样,在你的脑子里浮现出这样的一幅图画,让你情感地觉得,是诗呢?还是图画呢?可以说,是诗,也不是诗,不是图画,却正是图画。可以说,这样的诗,是富于画意的。

  同样的,画通过了情与景所交织起来的人与事物,通过了水墨的特性所描绘出来的形象,形成了它的境界,让你从这个境界里,亲眼见到这些形象,更从这些形象里体会到了它的情是如此这般的。从形象所表达出来的如此这般的情,以及水墨所表达出来的如此这般的气质,就与诗的艺术情感,有了极大的共同点。诗是用文字来描绘形象的情景,而画是通过形象来显示情,形式虽不同,而描绘的原则则一,艺术性则一,这样只要你偶一凝神,就会情感地觉得,是画呢?还是诗呢?可以说,是画,也不是画,不是诗,却正是诗。可以说,这样的画是富于诗意的。正是所谓的“无声之诗”。

  从唐代起,水墨画形成了它的高度艺术性,即通过意匠和笔墨,形成一种高妙的体格对真实来进行描绘的。它的艺术手法沟通与结合了诗的情意。因此,“富于诗意”,成了绘画的高度艺术性。如唐《雪诗图》的故事,据宋人郭若虚的《图画见闻志》:“唐郑谷有雪诗云:乱飘僧舍茶烟湿,密洒歌楼酒力微。江上晚来堪画处,渔人披得一蓑归。时人多传诵,段赞善善画,因采其诗意景物图写之,曲尽潇洒之思。”又如:“李益长于歌诗,有《征人歌》《早行篇》。好事者尽图写为屏幛,如‘回乐峰前沙似雪,受降城外月如霜’之句是也。”

  这一风尚,一直到宋,诗与画的联系更紧密了起来,经常以一首诗或一句诗来作为绘画的对象。描写的主题,要把诗的意境与情味,容纳到画的意境和情味中;把诗所描绘的内容,通过绘画的描绘,把它刻画与发挥出来。如宋徽宗赵佶的画院,即以“乱山藏古寺”、“野水无人渡,孤舟尽日横”等诗句来作为考试绘画的题目,是通过对诗的体会来表现画的精巧构造的考验。而另一方面,更扩展到“题画诗”,在一幅画上,题上诗句,再通过文字的抒写,来补充和增强画境的情意,二者相互倚重,相互映发,画与诗的艺术性,融化为一体。

  谢稚柳轶事

 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曾被摧残得凋零衰败的传统文化,像雨后春笋般开始复苏。上海工艺品进出口公司从废品收购站买来一批旧字画,整理出几捆给武进工艺美术厂装裱。工厂又将画交裱工回家作业。在一裱工处,收藏家李业文见到一幅谢玉岑和郑曼青合作的《葫芦图》,谢撰诗一首,行笔自然流畅,空灵飘逸,郑画一串葫芦果,藤上飞来两只美丽的蝴蝶,枝繁叶茂,生机盎然。李十分喜欢,付了20元就成交了。1983年初,李到民盟任职。一天让钱小山先生见了,连声说:“真画,妙品、妙品!”不几天,画家谢伯子先生知道了,来到双桂坊二楼,与李用钢笔交谈。眼神里,流露出了对他父亲作品的爱恋。他十分动心,表示愿意用他的10幅画与李交换。谢先生以画谋生,10幅画让左右为难。为此,李业文还找了画家程舍予切磋。程告诉李:“玉岑去世得早,历经烽火沧桑,估计谢家还会有他的东西,但一定不多几件。你就物归原主,也许还能得到谢稚柳先生的字或画呢。”李表示赞同。为此,伯子专程去沪,请谢稚柳先生画了一幅《梅兰竹石图》,还在画上提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跋:“业文先生以先兄玉岑与郑曼青合作小幅见惠,因此写岁寒图为报,丙寅岁暮,谢稚柳并记”。岁寒三友,笔法精致,赋色明丽,表现了精湛的传统功力。

——摘自李业文先生《艺术大师谢稚柳轶事》,略有改动

  上世纪八十年代,谢稚柳偕陈佩秋北上作画。那日,佩秋先生刚画完两只憨态可掬的水墨青蛙,启功先生见了爱不释手,对佩秋先生说:“您看那两只青蛙的肚子,活脱就是我和稚柳啊”,说罢,哈哈大笑。于是健碧夫人便慨然赠之。启老将此《双蛙图》,悬挂于书房之中,视为拱珍。后来苗子、郁风夫妇见此《双蛙图》也乐不可支,遂央求健碧先生复制一帧。苗子乘兴在画上题调寄《鹧鸪天》一首:青草池塘队队飞(蝴蝶吱吱叫,虾蟆对对飞,此明人谑语也),乱弹何复与公私。不揪蝌蚪从前尾(《艾子杂说》谓龙王有命,将尽诛有尾之族。闻而哭。复问虾蟆,无尾何哭,答曰:吾今无尾,但恐更蝌蚪时事也)。且夺姑娘向日衣,此事帖,彼时诗。偶然相诤也相宜,相逢说尽相思苦,写意图成管仲姬。启功先生读后满心欢喜,忘不了凑凑热闹,他写道:青草一池宽,鼓吹声高雨后天。毕竟南楼多妙笔,空前。兄弟图成貌一般,相对语悠然,论画评书有胜像。共祝江湖饶岁月,加餐。白出从今总不翻。寄调《南乡子》仆与稚老鼓腹而嬉,有双蛙之号,健碧陈夫人因写双蛙图以供郁苗俪赏。见示命题,并书本事,俾观者得知画里真真呼欲出也。

——摘自曹可凡《偶然相诤也相宜——启功与谢稚柳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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