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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浓荫念念

2011-11-18 18:44:36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刘海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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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京读研是我生命中的一大转折,所得感触至深也是自然,恭王府深厚优雅的文化氛围让每一个在这里学习、生活过的人都对她满怀由衷的赞誉,几年的学习,经历的人和事也如贯注了她的精气、灵气,成了生命中最清晰、最美好的记忆。

  李一老师带我的时候正值他工作最忙的阶段,办杂志、承担科研项目,事务繁重。每每去请教时,看他那样忙,再给他添忙真是于心不忍。可李老师总是尽可能的放下手里的工作,对我提出的问题给予耐心的解答。印象里,他总是步履匆匆,哪怕是相邻两门的进进出出也是步步紧连,外出时更是大步流星,我得一溜小跑似地紧赶才行。他好象有用不完的力量,时时都在状态,工作状态、写作状态,不需要转换过渡的调整。好多时候我抱着老师给的一大摞参考书在王府层层院落间穿行时,心中即感到手中任务的沉重,又被老师的工作热情所感染,胸中亦生出不尽的力量。

  我们的学生宿舍是一座很小的二层简易楼,它前面有五棵大杨树护着,后面有两棵古槐树拥着,读书间抬眼窗外,时常有灰喜鹊跳跃在枝间,离得那么近,鸟儿的眨眼都能看得清楚。虽然没有齐备的公寓设施,但其诸多的不方便都被这浓荫的呵护及师生的情谊冲淡了。那时与老师联系很不方便,不像现在几乎人人有手机。多亏老师办公室不太远,所以经常是老师来找学生,李老师喊我的声音早被同学们所熟悉。听楼下一声“海青——”,便应声急奔下楼,必定是老师带来了参考书,或是观摩票,或是带着去参加研讨会,让同宿舍的同学好生羡慕。李老师的声音坚实气足,我就由这饱满的声音引领着,融合在京城优厚的文化生活中,汲取着她那难得的丰富与多彩。

  恭王府紧邻景色怡人的什刹海,晚饭后或结伴或独自去什刹海边散步几乎成了我们的习惯。也不知有多少次了,我散步回来,正碰上黄昏中才下班的李老师推车穿过王府的大门二门。心里怀着些许愧意地问候老师,之后便恨不得赶快伏案桌前用功,才觉得对得起老师。那时老师还没分到房子,他的老父亲住在东城沙滩红楼附近,老师家住在西城的月坛。老父亲年事已高,老师要每天去给他老人家做饭,后来虽请人照顾,但老师每天必定要去看一趟,所以当我看着暮霭中老师偏身上车向东急去时,我知道,这个辛苦了一天的儿子又看望老父亲去了……。最让我不能忘怀的是上学期间的每一个新年夜,我都是和老师一家人在一起过的。饭菜飘香,席间流溢着的是和睦与温暖。我常对我爱人说起这段,说起爷爷(李老师的父亲)慈祥的面容。的确,“慈祥”二字用在这位老人家身上是最贴切不过了,它是这位可敬善良老人内心的安宁满足在脸上的自然显现,它使得老师家的年夜饭更透出中国人心中相守相传的浓浓的人情味。

  在京读研的好处之一是除了可以从书本中获取知识,还有多种渠道多种机会去观摩和欣赏。国内外的大型画展是大家必定不会落下的,各种学术研讨会也让人拓宽了视野。李老师还尽可能为我创设锻炼的机会,任何一个能对我有好处的机会,老师都会想到我,我有幸做过几次会议纪要和专题采访。这样不只是能感受当代美术活动的进程,获得学术领域最前沿最新鲜的信息,还能磨炼自己笔头的文字功夫。既使是在最后交任务时,看着老师对稿子的删减,也才明白自己怎么也压缩不下来的字数该怎样处理。我的感受是:只要站在老师的旁边就会有收获。

  站在旁边,听老师谈读书讲治学,字字句句,感受到一丝不苟的严谨;站在旁边,看到老师对朋友对同事古道热肠,感受到坦诚相待的厚道;站在旁边,看到老师在忙碌中遇事,从不见推讬,感受到担当责任的胸襟;站在旁边,看到老师病了不肯让人扶一把的倔犟,感受到一个男人的硬气;站在旁边,看到老师布展已一切停当,还要再仔细过一遍,感受到果决爽快中的细致……这些似乎我不配评说,但老师生命中的那份执著与热情,却是每一个与之有过交往的人都会感受到的。点滴感受将记在心中,也将融在我的治学和为人中。多么希望有更多一些的机会能站在老师旁边。
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刘海青 中国艺术研究院硕士
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山东理工大学美术系副教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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