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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对话与访谈】李一访谈

2011-11-18 18:08:01 来源:艺术家提供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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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一VS徐沛君

  时间:2010年10月15日

  《美术观察》杂志主编办公室

  徐沛君:您作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博士生导师、《美术观察》杂志主编,目前还兼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秘书长,有人可能惊讶于您怎么还有时间进行绘画创作。

  李一:我本来就是学画画的,学生时代素描、彩画、速写都下过一定的功夫,来北京之前,在山东当过多年的美术教师,培养了一批学生。只是近些年忙于搞研究、编杂志,画得少了。至于时间,只要挤总会有的。白天忙于会议、审稿等公务,只能晚上挤时间挥毫。每年岳母过生日时,我都会为她画一幅画。虽然画的少,但想法是有的,甚至想有一些突破。

  徐沛君:是在题材方面的突破,还是内容方面的突破?

  李一:应该两方面都有吧。我喜爱山水,喜爱画树,特别是松柏。

  徐沛君:您对松柏题材有特殊的兴趣?

  李一:是的,这可能于我出生在曲阜有关,从小就在孔庙的古柏下玩耍,那参天古柏给我留下了深深的记忆。松柏无言而长寿千年,以自身的根枝映照历史。每次回曲阜,我总要去看看那些古柏,就想动手画它们。泰山松柏也令我神往,很想抽时间到泰山住下来写生,泰安的朋友也多次邀我前往,但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时间。

  徐沛君:书画同源。您在国画、书法等研究领域潜了多年,又在书法领域有了长期的实践,您若是把自己在笔墨方面的体悟用于描绘树石,想必会产生独到的效果。

  李一:我对笔墨方面确实有了一定的体悟,古今的作品也看了不少,应该说有所研究。如给我时间行万里路去写生,自信能出一批像样的作品。

  徐沛君:写字,您一直没有中断吧?

  李一:是的。即便再忙,我都始终没有停下书法练习。少时就喜欢看孔庙里的碑刻, 我的家在孔庙东侧的曲阜师范学校内,母校曲阜一中在孔庙西侧,上学、回家都要路过孔庙,进出于孔庙的东华门和西华门,时常观摩路旁十三碑亭的碑刻。曲阜孔庙里有二十余块汉碑,可以说是全国最大最集中的汉碑群。西安碑林在数量上比曲阜碑林要多,但西安碑林唐碑多,而曲阜汉碑多。在曲阜时经常观摩孔庙的汉碑,在学习碑帖上下过一定的功夫。我曾有诗句记当年学书之情景:《拓碑孔庙春阳暖,临帖西窗细雨滋》。多年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,就是用毛笔记日记,写在八行笺上。这些年下来,不管是在山东还是在北京,无论是在硕士、博士学习阶段还是现在指导博士,我一直没有停下毛笔。

  徐沛君:我与学界的一些师长、朋友闲聊时,有时谈到您的书法,他们对您的小楷印象尤其深刻。

  李一:有的同行看了我的小楷,觉得有一定的水平。不过我并没有在小楷上花太多的时间,没有在这方面很经意,因此很难说我的小楷成就有多大。其实我在大楷方面下的功夫较大。

  徐沛君:照我的理解,小楷比大楷更难写。

  李一:是的,正如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写小楷,需要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起、行、收的用笔过程,“一个也不能少”,从这个角度讲,小楷难度不小,比大楷更难。

  徐沛君:我看过您用小楷抄录的诗词、《论语》……

  李一:我有抄书的习惯,用小楷抄录古人的诗文,不是为了展览,而是想让自己坐下来,静一静心,抄一段古人的诗文,同时也吟咏一下,调养身心。这也是一个学人应该做的功课。读书、习字、写诗词,应该从多方面提高修养。

  徐沛君:看来您也提倡为学要“宽”一点。

  李一:是的。“宽”一点有好处。理论研究和创作实践虽各有其道,但可以相通。其实各艺术门类之间也有相通处。应该是道路相通,学艺相成。从事理论研究,对我的书法实践有很大帮助。我喜欢八大的书法,写过一本《八大山人书法》。为了研究八大的书法,我专门临习过他的书法,通过临习,进一步体会他的书法特点。八大的书画是相通的,他笔下的一些树干山石,上大下小,与他的书法造型有相通之处。反过来,研究他的书法,有助于了解他的绘画特点,对我自己的书法实践也很有帮助。

  徐沛君:八大,以及元代的倪云林等人,似乎对纸张很讲究。

  李一:纸张是载体,不同的纸张会产生不同的笔墨效果,前人对文房四宝等工具材料的使用积累了许多宝贵经验。

  徐沛君:我感觉您的书法,包括绘画,都有一种静气。

  李一:动中求静吧。这个时代,大家都在匆匆赶路,我也是,只不过是想在匆匆赶路时停一停,看一看风景。

  徐沛君:有资料显示,某些艺术家靠酒后状态从事创作。您对酒有什么偏好吗?

  李一:我很少喝酒,无饮酒嗜好,喝一点就想睡觉,没有酒后创作的体会。大概酒对创作会有些刺激作用,但不会是决定作用,酒鬼随处可见,其中的书法家不多。沈鹏先生基本不喝酒,据说毛泽东的酒量也不大,但他们都是以草书见长的著名书法家。

  徐沛君:烟呢?

  李一(笑):烟倒是抽一些,是以前熬夜时养成的习惯。我也试着戒了几次,都半途而废……

  徐沛君:读过《李一诗草》,诗书并茂,能谈谈写诗的体会吗?

  李一:我写诗还在初期阶段。我父亲写诗,受他的影响,他写,我也写,但我写的多数是打油诗。近些年才注意格律,对于绝句、律诗,多少掌握了一些。一个书法家不能局限于抄录唐诗宋词,而是应该“我手写我心”,写一些自己的诗。我近年来加强这方面的训练,一直在学习,或者说在补课。

  徐沛君:您也经常填词吧?

  李一:想填还没填。

  徐沛君:人们常说,习字要有“出处”。您是从哪里入手的?

  李一:我练书法,基本靠自学,学过好多种体。若说出处,最早从颜、柳入手学楷书,也学过二王一派的行草。汉碑、汉简、魏碑都练习过。大学时代学沈尹默,其实沈尹默也属于二王一派。1981年,在“全国首届大学生书法竞赛”中的获奖作品就是学沈尹默书风的。

  徐沛君:看来您最初从“帖学”入手。您什么时候对章草产生兴趣?

  李一:大约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我开始练章草。觉得章草的古朴意味较适合我,于是就开始学。草书分章草和今草两个类别,各自的特征很明显——今草牵丝连带,而章草字字独立。章草与汉简关系密切,除已有的章草字帖外,还可以从新出土的汉简帛书中寻找资源。古代有不少擅长章草的高手,如赵孟頫、宋克等。

  徐沛君:那么,当代章草领域的高手有哪些?

  李一:当代也不少,最突出的是王蘧常。王蘧常的章草是我学习的对象之一。学章草,既要记字形,又得练笔法,我出差时经常带本字帖记字形。

  徐沛君:在我的印象里,写章草者似乎不多。

  李一:与写今草者相比不多,但二十世纪以来,擅章草者不少,如民国时期的沈曾植、王世镗,新中国成立后北京的郑诵先,南京的高二适,都在章草上有过探索。李苦禅、方人定、关友声等画家的章草写得也不错。改革开放后,山西的陈巨锁、湖北的陈新亚、早逝的李老十等都算高手。刘艺、佟伟也写以章草名世。其实在上世纪80年代曾掀起一阵“章草热”。噢,还有康生,此人死在“文革”后期,是当代写章草的高手,写得很文雅。

  徐沛君:您前面说的那些章草名家仅仅在临摹古人吗?

  李一:总的来说,写章草的人虽然比写今草的人少,但一直有一批人在坚持。原因在哪里?就在于他们在努力寻找书法的古老的资源以开新路。章草形成于汉,此后,从魏晋至明清,一直有人承续。民国以后,随着大量文物的出土以及现代印刷技术的进步,章草被更多的人熟知,章草逐渐走向复兴。章草怎么发展,一直是个问题。章草字字独立,这个规矩不能破坏。如何在保持“字字独立”的同时又突出字与字之间的呼应关系以及节奏感,我一直在琢磨,但没考虑成熟。我们可以在保持章草古朴味道的同时,探索其发展道路,从其他书体中借鉴是一个方面,譬如王遽常的章草里有篆书的因素……我想,还需要从汉简里寻找。简书字小,灵动有余而稳重不足。仅从汉简中寻找还不够,要从碑帖两方面把握,从篆书、隶草、今草等不同书体中汲取营养,使之更丰富。不过,章草与今草很难在同一位书家身上兼备。高二适曾有雄心把章草、今草、狂草集于一身,然而实现这一目标的难度极大。王蘧常立意高,他从秦砖、汉瓦、帛书中寻找古意,追溯得远,找到了“高古”。我在论书绝句中是这样评价他的:“力追三代境苍茫,铸汉熔秦古意长。扫尽铅华归朴拙,溯源探本到玄黄。”王遽常生前长期执教于复旦,为人低调,不重视宣传自己,但在章草领域迄今无人能达到他的高度。当然也不能说王遽常的作品尽善尽美,他的字笔画缠绕太多,笔法的丰富性不够。

  徐沛君:若是时光倒流,您最希望生活在哪个时代?

  李一:黄鹤一去不复返,时光不能倒流。说到历史,还是汉唐伟大,汉唐雄风,令人振奋。但历史不能假设,现实不能回避,我只能活在今天,活在今天也很荣幸,见诸多古人所能见。这个时代给了我很多机遇,很多人帮助过我,我应该感恩。时代无法选择,但做事是可以选择的,应尽可能把选择事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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